来人见到刘香后激动的脸颊通红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
刘香莞尔一笑，“张中校请坐，不用紧张，我找你就是想了解下苦夷岛上的最新情况，情报总是有些延后。”

张铁牛总算平复激动的心情，“大人您问，属下必定知无不言！”

“之前情报说，苦夷的驻军和岛上的鞑子有交火，现在情况如何？”

“启禀大人，苦夷岛上的陆军兄弟，全歼了鞑子的驻军，总共三个牛录九百人。”

“哦，伤亡如何？”刘香记得那里就一个团一千多人的兵力，怎么能全歼对方三个牛录？

“总伤亡一百多人，不过民兵伤亡三百多人！现在岛上已经增援一个团，加上两千民兵，鞑子根本没有还手之力。”

刘香听完沉思了片刻，苦夷地广人稀，到处都是原始森林。后金即使，也不能派遣大军，顶多再几个牛录而已。看来岛上的防守无忧，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生活如何。

“岛上百姓今年生活较去年如何？”

张铁牛听完刘香的问题，兴奋的一拍大腿，“哎呀，那可真是一个爽啊！我们好多兄弟退役都要去苦夷安家呢！他们大雪封山前用步枪打猎，把肉都藏冰窖里，晒好多菌子干菜，再屯上煤炭和柴火。卖皮子后买上米面衣裳啥的，那家伙大雪封山后，天天在炕上打牌，日子都要美死了！”

说到一半，张铁牛意识到好像太兴奋，讪讪的低下头，不敢再说了！

刘香很喜欢这个粗犷的汉子，摆摆手笑道，“没事，你继续说，我喜欢听这个。大人在家打牌，那小孩子呢？”

张铁牛摸摸后脑勺，嘿嘿笑了一声。部队扩建的太快，很多军官都还没来得及回炉，都充满了匪气或者乡土气息。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出身海盗，还是后来的移民。

“俺老乡说，他们那夏天不热，所以一年放三个月寒假。上学期间全部住校，包食宿，一个月可以回家一趟，寒假就跟大人一起在家里猫冬。”

刘香还真不知道，苦夷岛把寒暑假做了调整，也算是因地制宜。

“你老家是哪里的，你老乡家里几口人？”

“俺们是复州卫的，他家里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兄弟，一个婆娘，两个半大的娃，爹娘在复州就饿死了！俺全家只剩俺一个！”

张铁牛说到这里，语气开始低沉，似乎想起了他的亲人。

刘香叹了一口气，努尔哈赤根本不把沦陷区的汉人当人看，疯狂得奴役和压制，沦为奴隶和家破人亡是家常便饭。这种情况直到皇太极登基，建立朝廷启用汉人，才开始稍微改善，但是汉人仍是最底层。

“不用难过，我们这两年杀了不少鞑子，已经替你家人报仇了！”刘香安慰道。

张铁牛突然抬起头，脸上再也没有憨厚的笑容，而是充满了仇恨和坚毅。

“大人放心，我们辽人不会伤心，只会杀！俺铁牛在苦夷就击沉了鞑子的几艘小船，杀了二十多个鞑子，俺爹娘和兄弟已经够本了。俺大伯全家还有俺小叔全家，还没有杀够本！”

说到这这里，张铁牛突然跪下给刘香磕了三个响头，哽咽道：“铁牛谢谢大人给俺报仇的机会！”

刘香差点没有忍住眼泪，他走到窗前，遥望北方，在心里不停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