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——

“只是什么？”

封穿尘迟疑片刻，“你确定如果几家公司的先头资金从监管账户打入到下级账户后，我们能拿到钱吗？”

边珊沉默，许久之后才重重点头。

“可以，不是所有的资金都会拿出来，跟西路利亚斯政府谈好，先头资金的百分之二十打到基牙国家的一个账户上。”

封穿尘定定的看着边珊，“你要保证万无一失！”

“没有问题，因为西路利亚斯也需要这笔钱，他们授权我的时候，白纸黑字承诺了百分之二十的佣金。”

也许怕封穿尘不信，边珊继而说道，“你知道的，这不是一个骗局。西路利亚斯存在，小岛一切都是真实，岛上的政府也需要外来资金。如果……运气不好，因为政治或者其他因素不能后续开发的话，那就不是你我的原因，也不是龙跃的原因。”

“我看过你们的投资协议，确实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
边珊点起一支烟，大喜大悲的心情落差让她此刻只有死一般的平静。

“你以为我是个诈骗犯吗？我不是。西路利亚斯小岛的什么都是真的，但也什么都不是真的，他们的政府贪婪至极，像喂不饱的饕鬄。”边珊定定的看向封穿尘的双眼，“所以，你理解我的意思吗？”

封穿尘这么多年的投资经验，如何不知？

如果真的是这么好的项目，怎么会轮得到边珊去接触？边珊就算很优秀，也不足以有这种资源。

所以，她碰到了以后，也以为是天将降大任，轮到她翻身做主人。

第一批的投资者，是娱乐圈的一群眼高于顶却没有什么学识的人，包括庄秘，以及他所认识接触的糊咖。

都有点钱，可在娱乐圈几乎没有什么爆红的机会。

唯有想着从别的赛道获取认可和巨额的财富，边珊擅长包装项目，只做了个全球旅投路线，就非法私募了很多资金。

谁料，她低估了西路利亚斯政府的贪婪。

她做局给国内的娱乐圈投资人看，西路利亚斯政府做局给她看，一直到她暴雷，无法两边讨好，才最终撕破脸的同西路利亚斯政府坐下来和谈。所谓和谈，也不过是同意她借这个项目去继续私募融资，找到投资人后，先头资金给她百分之十二，仅此而已。

说到这里，边珊单手夹着燃烧殆尽的烟头，捂住了脸。

不用多说，那张脸上一定是痛苦万分。

“我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。”

封穿尘难得没有发火，甚至少有的同病相怜，“如果靖海同意投资，百分之二十足够我们重新开始。只是，西陆利亚斯上头的政府能同意我们拿走吗？”

边珊一抹眼泪。

“他们必须同意，如果我们的百分之二十不打出来，那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他们也拿不到。”

边珊恶狠狠的盯着半空之中虚无的世界。

许久之后才像宣誓一样的低吼：“我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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